漆畫的發展需要獨立的地位,也需要容納百川的寬大胸懷,包容一切有利于漆畫發展壯大的物質因素與精神因素。
漆畫的獨立地位是一種客觀存在,這種存在是因為漆畫成為一獨立畫種,她不再是“其它”,不再僅僅是“工藝美術”而偶爾光顧“美術”殿堂,她以她特殊的不可替代的材料、工具、技法、繪制程序,以獨特的藝術魅力有別于油畫、中國畫、版畫……在她發展的過程中,她已經歷了早期階段,正處于新的發展的起點上,就如同一個人經過了嬰兒期與童年期,步入少年期,這是一個快速成長的季節,一個充滿希望的季節。
獨立是相對的,就如同個別離不開總體。獨立不是孤立,不是自閉。從某種意義上說沒有純粹意義上的孤立畫種。現代大美術的觀念使用權各個畫種的界限不是更嚴格清晰,而是日趨模糊。如中國畫與油畫在題材與形式、技法與色彩上相互滲透,相互吸取營養,各自產生了一大批全新意義上的中國畫與油畫,甚至在各畫種中最具有獨立地位的顏料與工具,也產生了相互借助的可能。
漆畫的創作思維與創作規律從根本上是與其它藝術門類一致的。因此,漆畫應該能包容也能夠包容其它藝術門類,比如:美術、音樂、戲劇、文學、詩歌等的創作因素。當然,漆的特色語言不能改變,這特色不是一成不變的,是不斷在發展中豐富的。
也許,有的漆畫作品具有音樂般的美感,它使流動的音樂凝固下來。旋律與節奏的柔和與強烈、高亢與低回,音符與聲波在漆液的流淌中回響——點點蛋殼與螺鈿、片片金箔與銀箔,如同鋼琴與打擊樂器敲打一個個音符,點密點疏點大點小就如同音符時值的長短與音響音量的強弱,構成了畫面的節奏,疏密有致,長短相間。或者,在金銀罩明的黃金般的調子中,可以聆聽到大提琴溫暖的低吟和小提琴激情的傾訴。而管樂雷霆萬鈞的嘹亮噴發寄托在激情變涂與大筆直揮之中——而這交響樂隊的指揮與作曲就是漆畫家自己。在此蛋殼已不是蛋殼,金銀已不是金銀。漆畫家與音樂家的情感交融產生了共鳴,他們的藝術創造帶給人們歡樂的頌歌與心靈的回響。
也許有的作品具有戲劇般的情節沖突,影視般的時空閃回,文學般的深刻哲理,詩歌般的優雅朦朧......
也許有的作品具有油畫味,中國畫味以及其它的暫且稱為“味”的各種混合味......
也許,有的作品什么其它的味都不是,只是漆畫自己,最接近漆畫本色的自己,這是一種不可言傳的最高境界與純粹的漆畫之美,這是什么樣的呢?這似乎有點可望而不可及,就象獨立地位不可能絕對一樣,這是一種追求的終極目標,也是一種不斷努力的無盡動力。
也許,我們應當更加熱情地包容這一些“也許”,更為放手地進行自己的探索,在當代漆畫發展的初級階段,取得獨立地位的漆畫要內外開放,就要具有更大的包容性。
也許,作為獨立畫種的漆畫要有包容性的首要條件——作為漆畫的創作本體的漆畫作者,應該具有更大的包容性。作為一個獨立的創作本體,個性與風格是至關重要的。個性意味著區別,沒有區別何謂個性?個性越鮮明,與其它個體的區別就越大,作品呈現的面貌也就越豐富,這要求每個個性單體要包容其它個性單體,相互的差異才能產生相互的鮮明個性,這也就是藝術發展的生命力所在……寫實包容寫意,細膩包容粗獷,具象包容抽象,優美包容崇高......
一花獨放不是春,百花齊放才是春。在保留自身價值的同時,漆畫要溶入到大美術的環境中去,尋找適合自己的地位,在更廣漠的肥沃土壤中吸取更多的養分。還沒有興旺發達的漆畫事業,不能再次封閉自己,束縛自己,不要從狹義上去解讀“獨立”兩個字,不要使深厚的漆藝傳統成為漆畫沉重的包袱,那是我們前進的起點與階梯,漆藝傳統不是漆畫生存依托的全部,繼承為的是發展,而不僅僅是繼承。從遠古走來為的是向未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