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畫的裝飾手法大致可分為罩染髹涂、描給撒瀝、刻剔雕填、鑲嵌帖敷、研磨推光……
在漆板面或胎型上單髹、色髹及不加任何嵌填、罩涂的描繪,都屬于畫漆裝飾。
一、單色髹涂
髹涂之法,是漆被使用的最為原始的方法,也是漆藝技法中最為基礎的方法。“髹”字意為:用發刷涂漆于器物之行為,即所謂單色髹涂。
單色髹涂在《髹飾錄》中即為“質色”、“單素”。浙江“河姆渡朱漆木碗”便是中國已知最早的色漆素地漆器,宋代的“一色漆器”都屬于此例。單色髹涂具體做法為,在漆畫的畫面上和立體漆藝作品上,最后一遍面漆(古時代稱 漆)用朱、黃、綠、藍、紫、褐、黑等凡可入漆的色料,與漆液調和,不加任何裝飾紋樣(可單色,也可多色)。劉向的《說苑》載:“丹漆不文,白玉不雕,珠寶不飾,何也,質有者不受飾也”。說明單色髹涂的特點是表現各色漆自身的質感美。
渾然一色的漆器往往最能體現器型的整體外觀器型的整體外觀,多余的紋飾肌理常常會破壞這種完整的視覺效果。中國的有些明式家具和日本的“春慶涂”漆器,則是利用木質自身的紋理與精致漆液的透明度顯現器物,就是一件極好的運用精致漆液的透明度和利用木質自身的紋理來顯現器物自然、質樸、敦厚之美的木漆器。
單色髹涂,可分為4種類型:厚料髹涂、研磨髹涂、薄料髹涂、罩染髹涂。
1、厚料髹涂
厚料髹涂是最為單純、簡便、樸實的髹涂方法,它無需研磨,一髹而就,自然干燥。在具體的操作中,要注意在漆料加入一定量的廣油,使其髹刷流暢、不留刷痕、不起皺、慢干且不影響漆膜的光潔度。為此,髹涂技術要嫻熟。厚料漆的選料為:稠厚的透明紅推光漆調入廣制成。通常比例是:紅推光漆30%,廣油20%,色料50%。
2、研磨髹涂
研磨髹涂,實際上是推光髹涂技法,《髹飾錄》黑髹條記載:“揩光要黑玉,退光要烏木。”楊明注:“揩光要黑玉,退光要烏木。”
3、薄料髹涂
薄料髹涂主要特點是將金箔銀箔研成金泥、銀泥(相當于黃色、白色),再調入漆和色料,以手掌、手指拍打,這種薄敷的方法,福州稱之為“薄料”,這是相對用發刷髹涂較厚漆料而言的。薄料彩漆之配方沒有特別規定,決定于漆、桐油、金銀的顏料四種要素的比例和它們的各自質量。這一方法,使漆器一反黑、朱之常態,出現了許多含金蘊銀的美妙色彩。薄料髹涂圖漆色含銀,呈朱光,多見表現水、天、霧等,效果既為亮麗且朦朧。
4、罩染髹涂
即用透明漆或透明色漆(如透明紅漆、透明綠漆、透明藍漆)罩在金銀、彩漆或木材上的髹涂方法。《髹飾錄》的“罩明”和“單素”即屬此類。因為有時在罩漆前還要染色打地(如在木材上),因此可稱“罩染髹涂”。
罩染髹涂之法,簡單易行,建筑、家具、民用漆器……應用極廣。在漆藝制作中也常常被綜合運用到其他技 法中。
根據漆地材質之不同,罩染髹涂可分為罩漆、罩金、罩木三類。
第一類罩漆:罩漆是把透明漆(或透明色漆)罩涂在色漆地子上的方法。
第二類罩金:泛指在金、銀、鋁等金屬地上罩染透明漆(或透明色漆)的方法。因此罩金須分兩步:第一步 先將漆胎做成金地;第二步,再在金地上罩漆。
第三類罩木:罩木是透明漆(或透明色漆)罩在有紋理的木材上的方法,要求漆的透明性好,還要求木材的紋理好看。可在漆中加桐油,稀釋薄髹,無須研磨推光,一髹而成;亦可在漆中不加桐油,涂后干涸,研磨推光;又可用棉球蘸漆,一次或數次揩擦;也有的在罩漆之前先用色彩淡淡染地,再罩髹等,方法較多。這種罩髹方法,在古代、在民間、在家具制作中被廣泛地運用。
二、描繪
凡是在加工完成的胎體上,用筆直接描繪花紋,不再罩漆,不再研磨,因此也不需要推光,畫完即了者,統稱描繪。《髹飾錄》中稱為“描飾”。用漆描繪花紋的歷史相當久遠,戰國和漢代的漆器大多如此,或黑地朱紋,或朱地朱紋、藍地藍紋(有淺凸起效果)。所有彩漆,可以純用漆液調制,也可以加進桐油和純用油來調色。后來又有了描金、暈金,以及金銀彩繪之綜合技法。
1、彩繪
《髹飾錄》描漆條云:“一名描華,即設色畫漆也,其文各物備色,粉澤爛然如錦繡”,說的就是彩繪。彩繪又有描金彩繪、描油彩繪、干粉彩繪之分別。
(1)描漆彩繪
即以漆調彩,可以單色,如戰國和漢代的許多黑地朱紋或朱地黑紋的漆器。也可以復色,如四川彝族漆器,用朱、黃兩色描繪。還可以用更多色彩。戰國“彩繪青龍朱雀紋漆盤”,是一件藏于美國西雅圖博物館的我國戰國時期的漆器。黑、朱相間,色彩比例恰到好處,青龍與朱雀紋漆盤”,是一件藏于美國西雅圖博物館的我國戰國時期的確良漆器,黑、朱相間,色彩比例恰到好處,青龍與朱雀圖案變化、提煉、簡約,流動飛揚的曲線,富有律動感,美妙無比。從內容到形式可謂是極佳之品,也是典型的我國古代彩繪漆器。
描漆彩繪,多為平涂,點線面結合。后來又有了渲染,畫出陰陽陰暗。常為同一色相調制出深淺兩色,或者不同色相的兩種彩漆,還可以與描金、暈金相結合。似中國畫的工筆重彩一樣,色艷、沒骨,絢麗多彩,很富有裝飾美感。
(2)描油彩繪
就是以油(多為桐油)代漆調制顏料。油與漆不同,鮮艷的色彩也能調制出,所以《髹飾錄》描油條中說:“無不備天真之色。”楊明又進一步注釋說:“如天藍、雪白、桃紅,則漆所不相應也,古人畫飾多用油……”。如河南信陽出土的彩繪漆琶,用色不少于9種,色彩豐富,其中的白色、黃色在桐油的調和下,光彩亮麗。
描油彩繪,日本稱為“密陀繪”,有名的法隆寺玉蟲廚子上的圖畫,便是密陀繪的代表。因為油調的顏料不易干,為了促使其快干,往往要加進一種叫“密陀”或“密陀僧”的材料,實則是化學原料一氧化鉛(俗稱黃丹),這便是日本人稱描油彩繪為“密陀繪”的由來。
中國的描油彩繪,一般不用一氧化鉛,也能干,不過拖的時間要長。在更多的情況下,多是油漆混合使用的,油的比例愈大,色彩的純度愈高,干的時間愈長。
(3)干粉彩繪
做法為:在推光過的漆地上,用漆先畫出花紋,然后用絲棉球蘸干的顏色粉擦敷上去,即“先漆像而后敷彩”。由于敷彩后不再上漆,故花紋沒有浮光,形成畫面圖形的色彩吸光沉穩而背地光澤飽滿。
2、描金
描金是在漆地上用金銀描畫花紋的方法。《髹飾錄》描金條載:“描金,一名泥金畫漆,即純金花紋也,朱地,黑質共宜焉。”楊明又注曰:“泥薄金色,有黃、青、赤,錯施以為象,謂之彩金象。”
描金的方法有貼、畫、暈之分,分別說明如下。
(1)貼金
貼金,即用漆液在色底板上,描繪圖像,待漆液將干時,將金箔(銀箔)很小心地用絲棉球拍敷其上,或用絲棉球將金粉(銀粉)拍敷其上。
(2)畫金
畫金是比較常用的一種手法,即用透明漆調金粉(銅粉)描繪圖案形象,多在黑、紅地漆板上進行。
(3)暈金
暈金是利用金銀粉之疏密進行渲染的描繪方法。北京稱這“鎪金”、“掃金”,福州稱為暈金,日本則稱為 “消粉蒔繪”。
暈金之法,多與彩繪相結合,即先彩繪后渲染。在彩漆將干未干之時,敷擦金銀粉。
一、金銀彩繪
金銀彩繪即是綜合運用彩繪、描金、暈金等方法,比如描金后填彩,即可平涂,又可渲染,或者彩繪描金。這些方法既可以表現在黑、紅地子上,也可以表現在薄料髹涂的淺色地子上,舉例說明如下。
(1)勾金填彩
即先描金,后填彩,神州稱為“金彩”,具體步驟如下。
(2)準備胎體。必須是完成上涂并研磨推光者,多為黑色。
(3)描金。用描金法(先勾勒金地漆,再貼金)畫出輪廓線條。
(4)彩繪。用彩漆在輪廓內彩繪,一般要薄而勻。彩繪既可平涂,又可渲染。
2、暈金彩繪
即暈金和描金相結合的方法。步驟如下。
(1)用描金法描繪金色輪廓線條。
(2)用厚料漆填入線內,要求厚而不皺(因厚料漆中有桐油,不易皺)。
(3)在厚料色漆將干未干之際,用金粉或銀粉采用暈金法渲染。
3、泥銀地彩繪
這是在泥銀地上彩繪的方法,因地多為淺灰色,彩繪宜單純,方法如下。
(1)用薄料髹涂法做成有金色傾向的泥銀地。
(2)用描金法畫出金色輪廓線條。
(3)在金線輪廓內填厚料黑推光漆(漆中含桐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