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患者由于年齡、身體、認知和/或其他原因,很難或根本不可能通過行為測試法得到其真實聽閾,此時,可以利用純音和/或寬帶噪聲的聲反射閾(ART)預估聽閾。這些方法大多利用了純音和/或寬帶噪聲ART與感音神經性聾程度的關系。
第一,聽力損失≤50-60dB HL時,純音ART與聽閾基本無關,但當聽力損失超過此范圍,ART會隨著聽力損失的加重而升高。
第二,當感音神經性聾≤50-60dB HL時,寬帶噪聲ART隨著感音神經性聾程度的加重而增加。但如果聽力損失程度進一步加重,寬帶噪聲ART則不再繼續升高。
第三,寬帶噪聲信號比純音的ART低,形成了噪聲-純音差。
第四,聽力正常個體的噪聲-純音差約為20dB。
最后,噪聲-純音差的大小與聽力損失程度的關系比較復雜,因為寬帶噪聲及純音ART與不同程度聽力損失之間的關系是不一致的。特別是當聽力損失接近50dB HL時,噪聲-純音差比較小,但當聽力損失加重時,噪聲-純音差又逐漸加大。
早期研究者以ART來預估聽力損失程度。Niemeyer和Sesterhenn(1974)通過噪聲-純音差來預估聽力損失,結果以分貝表示。SPAR法將聽力損失分為正常、中度、重度、極重度幾類。除了通過噪聲-純音差來預估聽力損失的方法外,還有一些方法利用ART回歸分析來預估聽閾。
但是,這些早期方法的假陽性率和假陰性率較大,而且預估的準確性不高。有以下三方面因素限制了該方法的臨床應用:首先,對同一程度的聽力損失來說,ART的變化范圍可能會≥20dB。第二,純音和寬帶噪聲ART與聽力損失程度具有特殊的關系,所以噪聲-純音差隨著聽力損失程度的變化先變小后變大。舉個例子,對一個聽力正常的人和一個重度聽力損失患者來說,其噪聲-純音差可以相同。第三,根據ART回歸分析的方法來預估聽閾會顛倒自變量與因變量的關系。
Keith(1997)根據微小的感音神經性聾即可引起寬帶噪聲ART升高的理論,發明了一種巧妙的方法。他發現87%的聽力正常者的寬帶噪聲ART≤85dB SPL,而97%的聽力損失者的寬帶噪聲ART>85dB SPL。因此,他提出以寬帶噪聲ART等于85dB SPL作為臨界值,來鑒別是否存在聽力損失。后來的研究證實Keith的方法可以有效地鑒別正常聽力者與感音神經性聾者,但是也發現輕度或高頻聽力損失的寬帶噪聲ART也可以落在85dB SPL標準范圍內。
Popelka和Trumph(1976)介紹了一種雙變量方法來鑒別聽力損失,并被廣泛采用。這種方法利用了純音ART、寬帶噪聲ART、二者之間的關系以及它們與感音神經性聾之間的關系。
雙變量方法的第一階段是從一組已知聽閾的人群中獲得ART的數據并繪圖,然后根據標準(由實際情況得出)將這些點分為“正常”和“不正常”的聽力區域。繪圖過程分為以下幾個主要步驟(可能不同方法之間有些差異):將所有的ART值以dB SPL表示,然后將500、1000和2000Hz的ART值取平均,以寬帶噪聲ART與純音ART的平均值之商乘以100得到一個簡化的結果代表x-坐標軸,y-坐標軸只是純音ART的平均值。
一旦建立了判定標準,就可將患者的ART值以描點的方式畫在同一張雙變量圖上,再根據點的位置與判定標準的關系來分析結果。90%的正常聽力年輕人的數據落在判定標準的左側區域(聽力正常區域);而純音聽閾平均值≥32dB HL的年輕患者的數據都集中在標準的右側(聽力異常區域)。
這一方法的早期版本在區別正常耳與聽力損失耳時非常有效,但對于輕度和/或高頻聽力損失的患者而言,特別是當患者年齡超過45歲時,效果較差。改進后的雙變量方法克服了早期版本的不足之處,與原來的方法相比,改進后的雙變量方法在畫判定標準時做到了:
(1)最大限度地區分正常耳和聽力損失耳;
(2)將90%輕度聽力損失和/或斜坡型聽力損失耳的數據排除在正常聽力區域之外。
Silman等(1984)發現對年齡在20-44歲的成人受試者,采用早期雙變量方法,正常聽力者的正確診斷率達97%,但在聽力損失者只有69%。而若采用改進后的雙變量方法,上述兩類人群的正確診斷率分別為86%和96%。但不盡如人意的是改進后的雙變量方法對年齡在45歲以上受試者的診斷效果仍顯不足。對此年齡段的患者,Sliman等(1984)建議當出現以下情況時應懷疑有聽力損失:
(a)寬帶噪聲ART超過95dB SPL
(b)1000Hz或2000Hz的ART≥105dB SPL。
根據這一標準,對聽力正常人的正確診斷率為93%,對聽力損失患者為77%(Wallin等,19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