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早期服飾
人類早期服飾究竟是什么樣?我們不得不承認,它的真實面貌對于我們來說,依然是一個謎。不過,從考古資料以及留存至今的仍處于原始社會生活方式之中的部落生民,俗稱活化石等形象資料來看,人類早期的服裝款式最常見的是裙,然后是遮擋住前胸后背的坎肩式長衣,下擺過臀。佩飾最普遍的是項飾,其次是頭飾和臀腹部垂飾。
中國早期服飾,傳說盤古開天地,女蝸摶土造人,可是他們連同被認作華夏始祖的伏羲都沒有留下確切的服飾形象。倒是西王母在《山海經·西山經》中被描繪成“其狀如人,豹尾虎齒而善嘯,蓬發戴勝”,我們可以依此想象,那些處于狩獵經濟中的原始民族或部旗人頸間掛著虎齒做成的項飾,腰部垂著豹尾,頭上披散著頭發并戴著飾品,屈原筆下曾有許多生動形象。《九歌》之一的《山鬼》中便有“若有女兮山之阿,披薜荔兮帶女蘿”、“披石蘭兮帶杜蘅”的句子,描繪出以樹葉蔓草遮體的早期服飾形象。當然,這是集傳說與想象而產生的山林女神,其服式僅可作為參考。不過有一點可以岢定的是,戰國時期的詩人屈原畢竟比我們距離原始社會要近一些,況且人類確有以植物來作為服飾的實例。隨著狩獵經濟的不斷發展,人們開始用獸皮裹身。《禮記·王制》載“東方日。夷’,被發文身;南方日‘蠻’,雕題交趾;西方日‘戎’,被發毛皮;北方日‘狄’,衣羽毛,穴居”。雖然這是中原人以自己的口氣去描述邊遠民族,但是他仍為我們勾勒出人們在文明時期到來以前曾經走過的一段服飾歷程。
早期服飾從出士實物來看,二萬七千年前北京山頂洞人已懂得自制骨針,出現了縫制衣服的發端。“后陸續出土的骨針,均可以與“搴木茹皮以御風霜餉發冒首以去靈雨”的記載相互印證。在陜西西安半坡和華縣泉護村新石器時代遺址的彩陶上,留下了麻布的印痕,江蘇吳縣草鞋山遺址中還出土了三塊葛布殘片。而古墓中骨、石、陶紡輪與紡錘的大量出土,更加證實了至遲在六千年前即有紡織品的科學推斷。至于其服裝式樣,可從甘肅辛店彩陶上見到剪影式人物形象,及膝長衫,腰間柬帶,遠觀酷似今日連衣裙。其形制,可從印第安人的服裝中找到依據,即很可能是織出相當于兩個身長的一塊衣料,對等相折,中間挖一圓洞或切一口,穿時可將頭從中伸出,前后兩片,以帶系束成貫口衫,也稱貫頭衫。與《禮記·禮運篇》中“昔者,先王未有宮室,冬則居營窟。未有火化,食草木之實,鳥獸之肉,飲其血茹其毛。未有麻絲,衣其羽皮……后圣有作,治其麻絲,以為布帛”的記載基本上是一致的。同《魏臺訪議》所記“黃帝始去皮早期服飾”的年代也大體相符。傳說中黃帝元妃嫘祖“始教民育蠶,治絲繭以供衣服”更說明了中國遠古時期的服裝質料,既有葛藤、苧麻等剝制的植物纖維,也有在世界上相當一段時間中唯一擁有的蠶絲,這些決定了以后中國服飾的藝術風格。
1973年在青海大通縣上孫家寨出土的彩陶盆上,有繪出的三組舞蹈人形,各垂一發辮,擺向一致,服裝下緣處還各有一尾飾。每組五個人手拉手舞于池邊柳下,好似為狩獵模擬舞,即以重復狩獵活動某些過程而重溫勝利的喜悅,當然也不排除舞于莊嚴肅穆的巫術禮儀之上的可能性。甚至后者所具有的涵義更為原始人所重視。時隔22年后的1995年,考古工作人員又在青海省同德縣巴溝多團結村宗日文化遺址發掘出一個舞蹈紋彩陶盆。這個盆的內壁繪
有兩組人物,也是手拉手舞于池邊柳下,所不同的是這些早期服飾輪廓剪影呈上緊
身下圓球,而這種充分占用空間的立體服飾造型在中國服飾中是不多見的。無疑·這個盆上的舞蹈人服飾在中國服飾史上更有深入研究的意義。在同時同地遷出土一個雙人抬物紋彩陶盆,四組人物中每兩人抬一物,所穿衣著似是合體長衣·但其中一人又可明顯看出雙腿輪廓,這種彩陶盆上的圖案性質人物服飾其能使我們看到早期服飾的大致情況。
在山頂澗人遺址中,一串散放的項飾與骨針同時出土,引起了學術界人士的極大興趣。白色的小石珠、黃綠色的礫石、獸牙、海蚶殼、魚骨及刻有溝槽的骨管等均有精致的穿孔·這顯然是以繩穿起來系于頸下的。從80年代開始陸續發掘的遼寧西部紅山文化遺址中的玉器,有魚彤耳怖,龜、鳥等,其中最精彩的是玉質龍形佩飾,它們基本上勾勒出原始人佩飾的大體形象。除此之外,還有南京北陰陽營出土的玉璜,北京門頭溝東胡林村新石器時代早期墓葬中用小螺殼制成的項鏈,用牛肋骨制成的骨鐲。山西峙峪村遺址中則發現了一件用石墨磨制的鉆孔裝飾品等,這些都為我們探詢人類早期佩飾提供了有力的歷史依據。